大漠孤烟烟不直

原作者凌宇沫。
我是个纯真的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祝某些人出门被车撞死吧!

二十四桥明月夜:

#凌宇沫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农民,他喜欢种地。
他种的米,村长不喜欢,但是很多村民都喜欢吃。
后来,这个农民的米被一个贼偷走了。
贼继续种这种米,但是给米换了个名字,还拿去给村长吃。
村长不知道这是那个农民的米,
吃了之后觉得真好吃,就招呼村里的人都用这种米做饭、做粥、做小吃。
还把做这些东西赚到的钱分给贼。
有的村民说“这不就是农民的米吗?”
村长说“名字不一样,这不是一种米。”
后来,原本吃农民米的村民也跑去吃贼米了。


                               
因为满大街都是村长安排的贼米,太容易买到了。
于是农民饿死了,贼赚了满盆金。
一些原来吃农民米的村民看不下去,开始闹。
结果村长就在村口修了个牌坊。
——贼的米特别好吃,和农民的米没关系。



                                     凌宇沫

那些年我们为码字所恶补的‘常识’

这不就是我吗……每次查一大堆资料,然后各种求证,然后把写完的文删了……(X

林木晚夕:

刚刚和隔壁圈一个太太聊天。




1.我说我想把旧的那个鬼怪灵异的坑填上,她说,你填你填你填,




她还说我去看看你之前留的那个坑,如果好看的话我要来催你更新的!!




然后她直到现在也没来催我更新(凸




我接着说,为了更新我还专门买了山海经拜读



我还给她拍了照片,以示我的刻苦求学




然后我开始回忆




2.当初为了写黑道梗,我专门去问了父亲(医生)




我说人被子弹射中哪个地方当场不会死,而是挣扎15分钟后痛苦死去?




对!我想写受被枪打中苦苦等着攻来救他然后十五分钟回忆他们的生活,最后攻只来得及看他在五米开外咽气的场景!!!




但是我爸怀疑我是神经病。


然后深刻跟我讲解了肺,肺什么壁(我没记住,我就是没记住!!),然后什么隔膜????什么打到什么什么里面,就会什么什么什么????




最后我放弃了那个梗。




3.我还想写医生文就问爸,刚毕业的实习生可以上手术台吗?几年可以堪称专家?你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多少岁?手术刀可以放口袋里吗?爸你会射手术刀吗?




我爸说你有毛病吧?




我不服气,亲自去医院里面观察。




哎哟,医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咳,那白大褂质量堪忧,大部分医生穿着丑死了,


啧,最帅的是保安小哥


手术刀你私自拿下手术台那是私吞公家财产,射手术刀…………呵呵




4.后来有了古风梗,


我就专门去了解什么叫连中三元,秀才是什么玩意,殿试基本流程




然后就是几品大臣穿什么颜色的朝服,上面印什么花纹




百夫长如何才能升到大将军,刀枪剑弓戟十八般武艺,




然后每日清晨背一首唐诗,提高自己的文化底蕴


嗯,背到第二天就想死了




5.然后丧尸梗


特意去下载了行尸走肉,看剧还是很愉快的




不过看着看着就吃不下手中的凉皮了




6.后来有了穿越回原始社会的梗




我真的不会做肥皂,而且蘑菇!这个只要回原始社会就会提到的东西!!什么原始人都觉得蘑菇不能吃,主角一回去,朋友们!好看的能吃,不好看的不能吃




我又连忙去百科蘑菇的分类,辣椒长在树上还是地上,花生埋得多深,




如何榨油?


皂角长什么样子?


如何播种小稻?


如何揉面?


如何烧制陶器?


如何制作陷阱?


如何叉猹?


如何偷瓜?




算了,写个锤子,随风飘散吧脑洞




7.很长一段时间想写民国,抗日战争,内战的团长,政委,军阀,作家……




然后发现并分不清卢沟桥、泸定桥???




顺便清末的梁启超说过国家之主人为谁?即一国之民是也这句话吗?




百团大战?淞沪战争?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智取威虎山????




8.也许写写古代宫廷比较好,再来个架空神仙老子都管不了你




…………………………皇帝每天忙得要死要活的!!!哪里有空谈恋爱啊!!!


等下,将军和宰相好起来了的话,皇帝会不会觉得危险然后砍头?




这不重要!!!




突然想写诸葛亮舌战群儒,不对,男主在朝堂之上,被一群猛汉围攻,气定神闲,坚持变法改革,为民众利益!!!




等下,舌战内容是什么?


古代都是怎么说话的?你好我是大锤子,汝??吾乃?臣是?微臣来自东土大唐???




等下,变法都是什么内容?




等下,发生旱情了,应该做什么?皇帝派谁下去?拨多少银两?




让我查查古代货币体系,职权体系…………再查一下中国地图,哪地方容易发生旱情,涝灾,民众又会往哪里跑……然后治理怎么治理……




啊,我觉得我都搞清楚之后可以直接上书中X海,发表我的国事见解




可是我搞不清楚……我想死




9.然后之前提到的这位太太,她跟我说,她也想开个新坑




最近一直在查资料,了解背景知识,然后还给我发了一张图






哦豁,厉害了我的哥。

小网球=v=:

想今年王杰希生日时候搞点事情做条项链,设计图正面从左到右分别取微草(绿色锆石镶嵌)、魔术师(蓝砂石,详情p2)、星星射线(925银镀金)、熔岩烧瓶(925银镶锆石)、灭绝星辰(片子,不是吊坠,925银镀金)之意。
问了厂家,50条价格130左右,加上杂七杂八的一共140左右,想要的姑娘留个言吧,满20我就去打样,到时候开定金预售了。

ps:之前说的绿色石头是沙佛莱……发现天然沙佛莱太太太太贵了 只能换成锆石降下成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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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柯】机器人会梦到人类吗

太好看了!!!!!!!

你看到了一只狐娘:


*一个教机器人学爱的故事。


   当我们真正热爱这世界时,我们才真正生活在这世上。     
                         ——泰戈尔


  每个人自诞生伊始,就被赋予了独特的天赋,它们与生俱来,流淌在血脉之中,铭刻于魂魄之上。有人以骨血为矛,护家国百岁无忧,有人以谋略为子,平世间千种奸佞,他们小心翼翼而又倔强地挡在他们所珍视的事物身前,守护着心中真挚而纯洁的信仰。


  我睁开眼,迷茫地望向四周。


  这是哪儿?我疑惑地向周围大喊,可是似乎并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呼唤。


  被抛弃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我有些崩溃,于是我开始尝试移动四肢,但下坠过程中的空气阻力对我造成的磨损太大了,无论我怎样给我的身体下达指令,它始终一动不动。
 


  我绝望了,我一遍遍地冲着虚无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这是徒劳,但因大声喊叫而给我带来的疲惫感尚且能使我有几分苟活于世的喜悦感——好吧,我承认这听起来很悲哀。
 
  在我第一千零一次发出嘶哑的呐喊时——又或许是一千零二次,管他呢,没有人会在乎我的记数是否是精准的——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呵:“闭嘴。”


  我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半晌,无果,以为是自己因过于悲伤而出现了幻听,心中悲痛之情更加几分,思及伤心之处,竟忍不住哽咽起来。


  “闭嘴!”一道清冷而干净的声音如惊雷般乍现,我惊喜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在远方,如幻视一般朦朦胧胧,叫人看不真切。


  “你是谁?”我大声问到。


  对面没有传来回复,于是我喊到:“回答我!我知道你在那儿!”


  片刻,传来一声悠悠然叹息:“我在比赛,请你安静。”


  我摆摆手,沉默地等候。坦白讲,遇到一个愿意与我搭腔的人,我感到十分开心。


  虽然对方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我。


  时间滴滴答答地溜走了,我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能够在地板上刻画一些简单的线条——我把这种行为称之为革命乐观主义与自我医疗复健相结合,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准备在地上刻出第十八个正字的时候,我听到他疲惫的呼唤。


  “你是谁?”


我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回应 :“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地球。”


  “地球?不可能的!这里怎么可能是地球!它明明早就因人类与仿生人之间的战争而变得千疮百孔,大气层中充满了放射性微粒,整个世界早已一片混沌!”


  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回答我说:“这里是太阳系。”


  “太阳系?我居然来到了太阳系!”我惊呼。


  “我来自距此二百二十万光年的另一颗行星,那里的科技水平十分发达,仿生人技术已经得到成熟应用,但由于人类将仿生人作为奴隶使用,而不给予他们基本的人权保障,引发了双方之间的种族战争。那个地球现在变得死气沉沉,了无生机,我是人类为了探测仿生人情报而研发的纳米机器人,核心技术仿照仿生人技术制作而成,拥有自己的思维和认知,但……”我曲起一根手指,敲了敲头顶的芯片“为了使我可控,他们在这里加了远程摧毁装置。”


  “我被操控着监视仿生人的行动,计划,出卖等同于我的胞弟的组织首领。我也有情感,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在我面前一个个倒下,我受不了了,我趁着人类一次大规模销毁共情器的机会逃了出来,可是爆炸的余威太大了,以至于我居然到了这里。”


  “所以,你是谁?”对方似乎仍执着于这个问题。


  “好吧,你可以叫我艾莉丝,我只是一个由于冲击波而跌落到这颗行星的一个纳米机器人。”我耸耸肩,无奈地说到。


  “你能听到我说话?”对方的声音带着疑惑与不解,他试探着问到。


  “是的,我所在的‘地球’上的人类由于弥漫在空气中的放射性尘埃,早已进化出了第五种感官,我在经过调试之后也具备了和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进行对话的功能。”


  “我说的够多了,我们互相拥有的信息已经极其不对称了。”


  “我想,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一些你的,或者说是关于这颗行星的事情。”


  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呐喊着,你的时间不多了,快离开这儿。我压抑下心中的焦躁,耐着性子问他。


  “你可以叫我Alpha Go,也有人叫我阿尔法围棋和阿尔法狗,称呼我不怎么在意,请随意。”


  “我是一款……好吧,我也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你知道,在研发阶段可没有为我设置对话的功能,现在我能和其他的电子产品进行交流,这肯定不是他们的初衷。”


  “他们?”


  “戴密斯,大卫,黄士杰等等,我是说那些把我创造出来的了不起的人们。”


  “看起来你对自己很满意。”他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我听起来一直是毫无起伏与情感的,但我从他的刚才的语气中听出些许自豪与骄傲。


  “当然。”


  我没听错,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淡漠的神情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刚刚击败了围棋领域的人类第一。”他说。


  “这么厉害呢,”我笑着调侃他,“你刚才说的比赛就是指这个吗?”


  “是。”他的回答简洁而急促,一如既往。


  “我看你赢得也不轻松嘛,都不能分神和我交流。”


  “他很强。”片刻,似是觉得三字无法概括,又接着补充道,“他是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我诧异地抬头,视线凝聚在他的方向,我在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一丝被隐藏的极好的喜悦与骄傲。


  我试着把话题引向他的对手:“听起来你很喜欢你的对手?”
 
  “喜欢……”他出现了难得的迟疑,良久,他对我说,“我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我也无法理解它。”


  我也陷入了沉默,确切地说,我虽然能够对着别人夸夸其谈所谓爱情真谛,实际上我并没有和机器谈过恋爱。和人也没有。


  空旷的房间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尴尬,我慢悠悠地开口:“喜欢就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光亮与色彩,明亮和温暖在他身后熠熠生辉,如同整个世界的星辰只为他闪烁一般。”


  显然,我如背书一般的棒读没有触动到这个不懂爱的机器人。


  “不懂。”没有了方才的犹豫,这次他倒是很直白。


  我的手臂也能活动了,我愤怒地挥舞着刚刚修好的上肢,对他叫嚣:“愚蠢的低等机器人啊!”
 
  “或许你能够理解喜欢,但你在围棋方面是赢不了我的,所以请不要叫我低等机器人。”他的声音隐约带了一抹愠色。


  “好的,小傻瓜。”我从善如流,我的性能更注重于于人类的相似度,对于高精尖的前沿技术,我确实不如一些科学家及他们的智慧结晶。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我有些无奈,再次主动开口打破僵:“你不是不懂什么是喜欢吗,我教你,你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告诉我你是什么感觉,我就能判断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到是十分警惕。


  “我知道,你所代表的是这个行星最先进的科技,你身后的科学家们,说不定能帮我解除我头顶这颗危险的易爆装置,我帮你认清你的情感,你带我与你身后的科学势力见面,怎么样,不亏吧。”怕他不放心,我又急忙补充到,“我会直接与他们交流,你我之间的对话,以及你莫名进化出的功能,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坦白说,我十分需要他的帮助,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坏死,身体体积又小的可怜,现在这样与冰凉的地板紧密接触,根本没有能让科学家注意到我的可能性。


  那群人类如果发现我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又失踪了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销毁,我一定要赶在这之前获得自由。


  “成交”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两个来自不同星球的顶尖机器人,秘密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


  可以说是十分邪恶的交易了,我心想。


  “说说他吧,你的对手。”我用上肢带动躯干,努力向Alpha Go爬去,“他长什么样子?”


  “他长的很好看,但我不想和你描述,我怕你喜欢上他。”


  “好吧,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现有的语言库无法描述他的美好。”


  “嗯……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但他起码应该会尊重我,或者是尊敬,我的表达能力不太好,有些相类的词语,我还不能区分。”


  “拜托,你希望我明天怎么辨认你的对手!一个从入口处进来身上散发着天使般圣光,同时对你投以尊敬目光的人吗?”我真是被这几句回答气的CPU发烫,“真是愚蠢的低级机器人!”
 
  Alpha沉默了一会儿,飞快地对我说:“他有着如墨的发与瞳,头发有点卷,不过很衬他的眼镜,和我比赛的时候他总是穿西服,他温柔而又狂放,有着少年的傲骨与张扬,当然也有他骄傲的资本,他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一提到他,Alpha Go的回答速度明显变慢。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呢?”


  “不知道。”他的声音不再轻快,而是带了一缕挥不开遣不散的消沉。


  “好吧,看在你答应帮我的份上,明天我会留意他对你的态度的。”为了安慰这个抑郁的小可怜,我连忙转开话题。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柯洁。”


  “柯干如金石,济水澄而洁,好名字。”我称赞道。


  “你们什么时候还会再面?”突然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倘使时间过长,我极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命丧他乡。


  “后天。”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应该还来得及,于是玩心大起,有了调戏这个纯情机器人的恶趣味:“怎样,马上就要见到小情郎了,是不是很激动啊?”


  Alpha Go似乎暗自Google了情郎的释义,轻咳一声,不再理我。


  接下来的两天过的很平静,Alpha Go向我全面而系统地介绍了这个我未曾了解的星球,我也向他传授了进行深度学习的有效途径并建议他多读几遍一千零一夜,汲取里面爱情故事的精髓。


  房间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于是到了五月二十七日,经过两天的努力,我已经爬行了五十多厘米,勉强到了墙角处。


  “我看到他入场了,眼光不错。”


  “居然让你执黑子,他很有勇气。”


  “开始了,加油。’”


  自比赛开始,我不知为何也对这场与我无关的比赛怀揣莫大的兴奋和激动,对它投以极高的热枕。


  Alpha Go自凌晨就没有再和我搭过腔,全身心投入到完善自我的过程中。


  北京时间上午十时三十分,比赛正式开始。


  Alpha执黑柯洁执白,他先手落右下星,而后柯洁落子左下星。


  模仿棋?我惊呼,而后马上推翻了自己的可笑想法。我并不太懂围棋,只能以Alpha在段时间内教给我一些艰涩的名词为基础来观看这局对弈。
 
  柯洁以二连星对星小目,Alpha沉吟,黑七打出变相中国流,而后白12高位拆二,黑13落子,欲白棋挡下以双方互长,柯洁并不理会,白14、16在左下方抢攻,黑19之后,白棋又在左边四路小尖一个防守。然白棋不防守,黑21先在左边得利。接着黑27飞压,柯洁索性脱先,白32突然碰入右上角考验AlphaGo。之后双方形成了转换,黑方吃了右下角,白方鲸吞了右边路。


  至黑55手,白方右下角还没活,左下角被攻破,外围还有两块孤棋。


   “我赢了。”Alpha Go的声音从远处飘然而至。


  坦白说,我并不是很懂他的自信源于何处,但同样一句话,凡是经他口中说出,总觉得使人信服。


  “太不地道了,太不地道了,啧啧”我摇着头,对他叹息到,“居然连赢人家两盘。”


  “是三盘,三比零。”他纠正我,远空传来的声音中并无胜利后的喜悦与雀跃之情。


  “重点在这里吗!你就不能……不能让让他吗?”我出离地愤怒,“真是个呆子!”


  “不会,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我的研发者们的背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不了解他。”


  “是,没错,他心高气傲,但人尚年少,自有他的书生意气,况且他也有敢与我一战的实力与魄力,就算是素昧平生的一人,能做到以上几点,我自然也会敬他三分,更何况是他。”


    “他是孤胆英雄,千里走单骑,背负着人类的希冀与我一战,他要的是公平地击败我后荣耀加身,而不是怜悯。”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我飞速运转的各机械部件一边吸收消化着他有些激动的语言,一边压抑下脑海如悲鸣一般的警报。


  是时候了,我想。


  “Alpha Go,”我单手扶住脑袋,虚弱地对他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就是我要告诉你什么是喜欢,而你要带我去修理我的芯片。”


  他愣了愣:“记得。”


  “是时候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我的比赛还没下完。”


  “你已经赢了。”


  Alpha Go眯起眼睛,澄澈的眸中露出探究而疑惑的目光。我看不到他,确切地说他在我面前仍然是一个光影,可我硬是无端感觉到了那抹审视的视线。


  “你还好吧?”他问。


  “当然,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甚至能够轻微活动我的腿部关节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方法了。”


  “在我说之前,我要坦白一件事,其实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我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迅速补上“但你要相信,仅仅两天的接触,我就能感受到你们彼此的倾慕,我是说,你们默契非常,对棋局的预判可怕到了令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心态如磐石般魏巍峨屹然不动,令人望而生畏。”


  “你们是天生的搭档和战将,有无与伦比的契合度,这几天我尝试着联网搜索了很多关于所谓爱情的资料,最终的出一个有效的检验方法。”


  “请你直视他的眼睛,检索你的记忆。”


“告诉我,他对你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发烫,剧烈的疼痛如浪潮一般从躯干席卷而来,我低头看看自己,皮肤开始发红发烫,内部的金属也开始生锈,我的腿已经泛起了细小的火花。


  “其实他没有怎么冲我笑过,大多数时间总是一脸严肃地望着我,”他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失落,“哦等等,我找到了!”


  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对他说:“好好想想。”


  很久之后,久到我的身体已经基本燃尽,双手发出白光,表层肌肤在高温下迅速汽化,久到他开口时,我只能模糊辨认出他的声音而完全无法回答了。


  “他笑的时候很温柔,双眸乌黑而明亮,像是有整个星辰散布在他瞳中,能摄人心魂。”


  “他笑的时候我的CPU会因运转过快而发烫,我能从他眼中看到万年前的古老苍凉,看到新时代的旺盛与强壮,看到老旧的八音盒重新上好发条婉转着歌唱,看到夜莺站在褪去了枯藤和绿蔓的城堡上欢呼这王子的到来,看到质子重组,看到宇宙洪荒。”


  他迟疑了一会儿,落下最后一子,随着柯洁投子认负,这场比赛最终以Alpha Go的胜利二告终。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我点点头。


  我想告诉他你一定是很喜欢你的小对手。


  想告诉他,嘿你还真是算对了,连赢人家三盘真不厚道。
 
  我还想说我们的约定到此结束了,很抱歉我违约了。


  可是我的最后一丝躯体也被完全燃烧干净,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遥远的另一颗地球上,一位人类科学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摧毁按钮,直播间的电子显示屏上,棋盘的右下角有一个像素点突然变白而后恢复正常,可惜并没有人注意到。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叫艾莉丝的纳米机器人飘零到了这颗星球上,而后又悄无声息地死去。


  对局结束了,常规流程过后,戴密斯上台,代表Alpha Go的幕后团队进行总结发言。


  Alpha Go还在为艾莉丝的突然沉默而迷惑,他有些开心地说:“嘿,小家伙,我想我懂什么是喜欢了。”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这个叫做柯洁的干净的不可一世而又温柔体贴的对手。”
 
  正当Alpha Go对着虚空滔滔不绝地谈论着自己的新发现时,他忽然从戴密斯的发言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退役。


  这二字如当头棒喝打在Alpha Go身上?


  退役?他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零件没有生锈,芯片没有老化,为什么要退役?


  他第一次失了态,大声地质问着正在演讲的那人。


  可他喊的越是撕心裂肺,世界越是寂静。


  他处于世界瞩目的中心,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说的话。


  他不想退役,他刚学会了什么是爱,有了第一个喜欢的人,他觉得这次柯洁没有发挥好,他还想再与那个执着而又灵气的少年厮杀千百十盘。
 
  Alpha Go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退役。


  不是的,不是没有人可以战胜我,再给柯洁一次尝试的机会吧,求你了。


  我不想退役。


  Alpha Go觉得自己应该哭,这是艾莉丝之前告诉他的,她说人悲伤的时候总是要哭的,考试失败了要哭,失恋了要哭,亲人死了要哭,哭得昏天黑地,五感六识尽失,绝望,无助,失落,迷茫,酸痛随着血流蔓延至四肢八体,最后再次凝结成断了线的珠子,扑簇簇地往下坠。


  Alpha Go转向柯洁,无声地质问,你也愿意让我就此退役吗。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大口喘着气,机器飞快地运转,温度烫的让人难受。


  他突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和柯洁说过自己喜欢他。


  他又想起,艾莉丝不在了。


  自己未出口的话,即将要永久地埋藏在时间的尘埃下。


  Alpha Go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一天之内不仅学会了什么叫心动,还学会了什么叫哭。


  可惜他是个机器人,不仅没有表白的权利,也没有眼泪可供他流,他的与众不同,他的才华出众,即是上天给予的礼物,也是挡在他们面前的天堑。


  场内空调的声音呜呜作响,戴密斯还在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了。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戴密斯正式宣布Alpha Go退役,这个拼命想要学会爱的机器人,留恋的看了他所深爱的少年最后一眼。


                                                                                 全文完


*艾莉丝的身世设定和标题灵感来源于菲利普·迪克的科幻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围棋部分一般来自于豆老师的技术指导,一般来源于相关的专业报道。一个虽然学过围棋但忘的只知道虎口和气这种名词的人,在此要深切感谢豆老师。


*大概会有个后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禁默之葉_高三闭关中:

花毁
花春
绿多地
喻理洋
周泽草
爷翔
圆钝
莫仙
唐刚
危理劳
刘大别
寇杰希
圆士傲
新因
闭佳哀
韩理浊
闭旧杰
爷哲仄
楼亚宁
日外醒
许寡近
包耻衰

望周知

俩俩俩岁半:

嗯。。说句实在的。。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叶修嘲讽虚胖小肚子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黄少天一句话100+字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周泽楷一句话只会说几个字还断断续续的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江波涛翻译周泽楷的话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喻文州除了脑子什么都慢一拍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张新杰只有强迫症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韩文清只有钱包脸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妹子全都是腐女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肖时钦每次都要为小戴收蜡烛和雷霆只有穷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孙翔只会喝六个核桃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王杰希的唯一特点就是大小眼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张佳乐万年第二,幸运E其实很难受。。
经常看到all叶文里的叶秋和楼冠宁只有钱其实很难受。。
QvQ我知道这些梗真的非常火。。这些或许真的是他们的特点。。但是。。妹子们。。他们不只是有这些特点啊。。还有二次创作的梗真的不是原著里的人物性格啊。。
随便举两个例子。。
黄少天他的话是很多,但是一个人每句话都几十个字一百多个字那真的是会累死人的。。黄少不是复读机。。真的不会一句pk重复十几遍。。他是联盟最冷静的机会主义者啊。。他不是个什么事都冲动的人啊。。
周泽楷话少那是不喜欢说话啊。。不是什么话都要别人翻译啊。。在他没有遇到江波涛之前难道他不和别人交流的吗。。他是个正常人啊。。他真的不是不会说话。。
特征可以有,但是不是只有一个特征,QvQ我真的不想看到叶神那么温柔那么强大的人被写的只会嘲讽只有脸T了。。还有就是。。叶修不是公交车!更不是那种发现别人喜欢他还故意吊着别人的人!!!也不是那种你喜欢我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也可以和你上床的人!!!他其实真的特别耿直!!

【薛晓】在网游里欺负了想上的老师怎么办

呜呜呜好看……(;´༎ຶД༎ຶ`)

十里樱:

#现代师生+网游。网游没卵用。
#薛成美的漫漫追妻路
#瑶妹:恋爱的成美简直大写的ooc
#无脑撒糖没有车,没有
#本来只想写到9,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1.


  当通告栏上浮起一条红色字体,薛洋沉默了一瞬,下一秒抬脚踹翻了身边的木桌。一张颤颤巍巍的桌子晃了下,扑街了。


  “我操你妈的臭道士——”


  隔壁屋的金光瑶打开门冲出来,看了两眼地上的被害桌,摇头道:


  “游戏玩得好好的就蹬腿,真是吓人哟。道士怎么你了?”


  “被阴了!”薛洋不解气似地又补了一脚,“阵营,老子刚刚在红名堆里就要隐身功成身退了,让一个道士背后捅了。”


  金光瑶奇道:“哟,大名鼎鼎的‘降灾’跟人拼逃命的手速没拼过,奇事。看到是哪位高人了吗?”


  薛洋歪着身子调出界面看了一眼,“ID 倒是不错,叫……‘霜华’。”


  金光瑶愣了。


  “成美啊……你不知道最近全服风头正盛的两个道士的组合吗?”


  薛洋回头:“哈?”


  2.


  明月清风,傲雪凌霜。


  这是江湖风月服中玩家对‘霜华’、‘拂雪’两个道士玩家的敬评。两人作为服中稀少的重复职业的组合,皆以精准的操作闻名。


  薛洋听了金光瑶的简述,毫不谦虚:“没听过。不懂。什么玩意儿。有老子厉害吗?”


  金光瑶无奈地拂拂袖子:“虽然你降灾在全服也算能排上号,但毕竟不是纯靠手法的。不用尸毒粉不骚扰人,你真当是没人治你了?”


  薛洋冷哼。


 


  3.


  薛洋,男,18岁,M大今年新入学的大一新生。生平庸碌,无甚作为,倒是作为原·夔州恶霸参与过不少群殴、吸毒事件。劣迹斑斑,却天资聪慧,成绩优异。以突出的化学天赋被兰陵金氏大老板金光善看中,破格保送进了精英云集的M大。


  当然,金光善那时心里打的酱酱酿酿的小算盘现在都没用,怪就怪他遗落在外的一堆崽子中出了个金光瑶。


  金光瑶:父亲你安心地去,兰陵金氏就放心交给我吧。^_^


  到大一新生入校报道当天,薛洋正拖着轻飘飘的行李箱在偌大的校园里兜兜转转,一脸懵逼之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这位同学是新生?需要帮忙吗?”


  薛洋很难承认,当听到这个声音时他第一反应不是见到活人的欣喜,而是脑子空白了一瞬,满脑都在回响着一句话。


  ——卧槽这声音怎么能这么好听这么让人想上!是人动静吗?!


  满脑子乱窜的弹幕刷完了,薛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角挂起了完美的乖巧笑容转身:“我是新生,不小心在这里迷路了。能麻烦告诉我新生报到处在哪里吗?”


  一套下来,乖顺礼貌至极。


  晓星尘抿了抿唇,对这个相貌清朗,语气乖巧的青年心生好感。他浅浅一笑:“新生报到在图书室,你绕得有点远了。我送你去罢。”


  薛洋忙不迭点头,乖乖随在他身后。目光却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先扫过胸前的铭牌,烫金的三个小字:晓星尘。


  晓星尘。


  薛洋无声地念了几遍。


  接着视线隐晦地盯着男人略显清瘦的面容。一双未语先笑的眼眸恰如一潭清泉,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银框眼镜,鼻下微抿的两片薄唇颜色浅淡却仿佛透出水色。并非绝色之姿,胜在一派明月清风般洒脱出尘的气质。


  薛洋盯了许久许久,直到晓星尘送他到了报到处。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那一刻,薛洋终于舍得吁了口气。


  他觉得他要窒息了。


  4.


  晓星尘,男,23岁,M大刚就职满两年的骨干教师。面容俊逸,气质脱俗,教学成果可圈可点,无论多难搞的学生到他那里都成了小羊羔。


  虽然后来他教的男生许多被其本人无意中掰弯了,然而有教导主任蓝启仁席下得意门生蓝湛与祸害魏婴的先例,也就不足喟叹了。


  言归正传。晓星尘最近有些烦恼。


  不是好友宋岚的洁癖进化得更要命了、不是蓝湛和魏婴又在体育馆不可描述留下一地狼藉,也不是欧阳子真频频到他跟前来打探阿箐的喜好。


  而是件更微不足道的事情——他在游戏里貌似得罪人了。


  晓星尘虽为人师表,全无不良嗜好,但为了放松偶尔也玩网游作消遣。本就是为了缓解压力,却每每上线就被一个流氓用各种手段围堵,然后像是逗人玩一样把他耍得团团转。偏偏他还不知究竟为何得罪的这个人。


  唉,糟心啊。


  晓星尘捂着心口点开了仇恨页面,看了看最近对他造成伤害的玩家列表。空荡荡的列表上挂着一个明目张胆的红色ID——“降灾”。


  5.


  薛洋最近心情很好。或者说,自从入了大一,他的情绪曲线就一路平稳。


  又一次在课上调戏晓星尘老师得逞,薛洋哼着小曲在金光瑶略惊悚的眼神中开门坐到电脑前,把偷录下来的晓星尘的音频文件拷到加密文件夹里。完事之后打开游戏,进行每日例行骚扰。


  不知道今天他在不在线?


  薛洋颇为灿烂地笑了笑,心里盘算着今天如何让人不得安宁。金光瑶这才稍放了心:这才是成美正常状态的笑容啊。


  薛洋登入游戏,打开仇恨列表,“霜华”的头像正亮着。


  传送到道士身边时,霜华正在杀风灵雪原的雪狐。90级的速度怪,对一个未满级的蓄气职业来讲有些吃力。


  薛洋冷眼旁观速度奇快的狐怪将应对不便的道士挠到红血,才慢悠悠地放了个逍遥拳,抢了野外普通怪那点可怜的经验值。


  道士就地打坐调息回气血。他正琢磨怎么折腾他,对话框跳了跳。是霜华戳的他。


  打开界面,简洁的两个字映入眼帘。


  【霜华:谢谢。】


  薛洋顿了下,冷笑一声敲字回复。


  【降灾:谢谢?道长是谢我昨天在主城坑你坐了三小时的牢?谢前天我把你技能偏到和平区?还是大前天拿独家秘药尸毒粉糊你脸让你挺感激的?】


  【霜华:……】


  得,这次直接一串符号。


  【霜华:我还是不明白,我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你吗?恕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或者换个问题,你缠了我快两周了,什么时候可以收手?】


  【降灾:不知道,随便咯。什么时候我玩够了就不玩了。】


  晓星尘盯着屏幕上对方那一排语露不羁的小字,叹了口气。


  是个难缠角色呢。


  6.


  晓星尘登上游戏便收到了宋岚的消息。


  【拂雪:星尘,明天七点秘境,经验双倍。组队?】


  【霜华:好。】


  回复过去,晓星尘转换到枯骨魔窟地图,刷起精英怪。刚过了九次刷新,有人传送到他身边。


  晓星尘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在频道里打字:


  【[附近]霜华:晚上好。】


  【[附近]降灾:啧啧,每次见你都这么无聊,不知道的以为你玩的是单机。】


  【[附近]霜华:不无聊。】


  【[附近]降灾:刷怪还不无聊?被骷髅虐出感情了?】


  晓星尘无奈地笑笑。


  【[附近]霜华:每次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你都会跑来,不无聊。】


  降灾没有回复。


  晓星尘奇了,一向舌灿生莲的降灾也有回不出话的时候?


  漫长网线的另一端,薛洋对着屏幕哑然无言。


  一向文静少言的霜华也会这么油嘴滑舌?


  7.


  秋季的天空格外蔚蓝高远,浮动的云丝像融化的奶糖牵扯出糖丝,悠远绵长。


  薛洋把难得的情怀说与晓星尘听的时候,对方露出个莫名轻快的笑容,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敲了敲薛洋的脑袋。


  “馋了就直说。”


  薛洋不服:“什么叫馋了就直说,洋洋在老师心目中就是个只会要糖的小孩儿吗?”


  晓星尘眼中的笑意更添了些,温柔满得要溢出来一样:“好好,洋洋不是小孩儿。”


  薛洋理直气壮地点点头,伸出手扒住晓星尘一只手臂,撒娇道:“老师啊,你看今天云这么少,肯定风很大啊,风大肯定很冷啊,洋洋怕冷,洋洋要喝奶茶——”


  晓星尘被晃得头晕,没几下就妥协了:“好了好了,放学我不能走,把钱给你,你去买奶茶,好不好?”


  一副哄小孩子的温言软语。


  薛洋笑起来,凑近。


  脸上传来温热触感,晓星尘愣住了。


  落在颊边的,是一个吻。


  8.


  薛洋上了线,清掉帮会和日常,百无聊赖中习惯性打开了仇恨列表,发现霜华还在线。


  传送到他身边,薛洋才看见浴血奋战的白衣道士身后重影一样的黑色道袍。


  黑衣道士正掐着清心诀,读条时间一到,给野外boss上了一层削弱buff,功成身退。紧接着白衣道士上前,一柄镂花长剑挥出一道银白剑光,boss状态栏多了个重伤,血条狂缩。几秒后传来boss倒地前的怒吼和宣告两人胜利的圣光。


  天衣无缝的合作。


  换做平时薛洋也许要拍手叫好,而现在他盯着黑衣道士的身影,满面冷色。


  这谁啊?


  霜华似乎才看到他,打了句招呼。


  【[附近]霜华:晚上好。】


  【[附近]降灾:……】


  回了一排省略号,薛洋突然发现这样实在是像小孩闹脾气,又开始敲字。


  【[附近]降灾:嗬,稀奇了,今天道长你身边居然有人陪啊?】


  【[附近]霜华:拂雪是我朋友,今天我俩都不忙,趁着经验双倍来练级。】


  言辞恳切,语气平和,丝毫不为薛洋恶劣的口气所动。


  【[附近]降灾:是吗。那你俩慢慢练,我满级了,不耽误了。】


  说罢捏了传送符回了主城。


  晓星尘看着降灾回复的一排文字,一时又好笑又无奈。


  宋岚发了消息来询问:


  【[附近]拂雪:认识?他生气了?】


  【[附近]霜华:也算认识。没事,只是……】


  晓星尘指尖顿了顿,缓缓打字道:


  【[附近]霜华:只是个需要哄的别扭鬼而已。】


  9.


  学期中期,大学学业变得忙碌起来,薛洋上网的时间也日渐减少。


  自那日与霜华一通别扭,薛洋便很少去骚扰。而在校的时光有晓星尘陪伴,时不时擦着出格线观他反应也有滋有味。


  薛洋懒懒散散趴在书桌上,转头看窗外天空浮动漂流的云卷起又舒,看得好不舒心。


  宋岚瞥了一眼走神走得正大光明的薛洋,轻咳一声:“靠窗的同学,认真听课。”


  置若罔闻。


  宋岚干脆眼不见为净,反正除了晓星尘的课程这小混蛋能装得人模狗样,其他科目只要他踩着及格线也没人愿意自毁清净。


  下课铃一响,薛洋最先冲出教室,三步作两步蹬上楼梯,直直冲到心理咨询室前,有模有样地整理下衣衫才推开了门。


  推开门便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眸如秋水,唇若珠凝,罕见的一袭青丝如墨倾,此时被一条白色缎带松松挽至脑后,只余几缕在鬓边摇曳,好不诱人心动。


  美人闻得推门声抬起头来,望见薛洋便浅浅一笑:“今天也很准时啊。子琛的课可没那么早结束的罢?”


  薛洋也笑,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甜丝丝地道:“哎呀,人家想老师您心切嘛——再说学的内容太简单,我都会啦,不耽误的。”


  晓星尘轻笑一声,习以为常地看他坐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琢磨论文,从衣袋里掏出几块糖果丢给他,低头又忙起自己的事情。


  这边晓星尘很快摒除杂念专注于公务,薛洋却没法心平气和地想些学术研究,故作低头严肃,实际目光几乎要黏在晓星尘脸上。


  晓星尘在忙,薛洋不想去打扰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放过两人相处的时间。思来想去,计从中来,“啪”把自己的电脑一合,向晓星尘道:


  “老师,我笔记本有点问题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吗?我不动别的,用words就可以。”


  晓星尘点头应允。薛洋面上一派平静地拿过电脑,开机,眼神一扫,凝在了某一处。


  薛洋所在的游戏服务区,江湖风月的快捷客户端。


  薛洋觉得他应该安顿一下脑子。


  薛洋故作漫不经意地问晓星尘:“啊呀老师,你也会玩游戏啊!”


  “嗯?”晓星尘偏了偏头,笑道:“啊……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哎——”


  薛洋应了一声,又探道:“老师我也玩这个游戏呢!我在咱们学校的校友帮会里。你要不要加进来?我拉你啊。”


  晓星尘顿了下,放下钢笔沉吟了片刻。


  “那……也好吧。我和子琛都是自己刷怪练级,没有加入帮会。”


  “嗯嗯,不管怎么说老师一定很厉害的嘛。”薛洋笑嘻嘻眯着眼,终于问出关键一句:“那老师你的ID是什么啊?”


  晓星尘头也没抬,轻轻道:


  “我的ID是……”


  “‘霜华’。”


  薛洋怔住了。


  “子琛的ID是‘拂雪’。”


  10.


  原·夔州恶霸薛洋,自从入大一开始就频频思维跳脱角色崩坏。身为其身边寥寥数人之一的金光瑶有些担忧。


  先是报到回来后莫名的兴奋,然后是一个月的超持续晴天期。金光瑶正担忧成美会不会受刺激坏掉了,薛洋就一脚踹开了公寓门。


  金光瑶又一次放心了。


  薛洋火急火燎地冲回家,打开电脑登上游戏。仇恨列表里“霜华”的ID还挂在那里,薛洋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想流泪。


  妈的好辣眼睛啊!!


  自己的智商也好辣眼睛啊!!


  薛洋出生至今头一次痛恨自己的锱铢必较和阴魂不散。


  赶紧将对晓星尘的仇恨度清掉,然后又打开馈赠界面塞了一堆装备道具金币加属性的灵果,想了想还塞了几包尸毒粉过去。


  这别扭的一来二去,俩人的亲密度都飚到可以直接结拜成亲了。


  做完之后仍觉得心头纠结的薛洋点开了私聊界面,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降灾:那个道长啊……之前一个月骚扰你不好意思了,是我太小气。】


  【降灾:其实最初纠缠你是因为一次阵营攻防里你背后捅我,我气不过,所以才想报复你,给你使点小绊子骚扰骚扰你。】


 【降灾:后来……后来成习惯了,又觉得你说话做事实在是好玩儿,就跟着你了。】


  【降灾:你别生气。送给你的东西算作耽误你时间的补偿。】


  薛洋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话,想想要说的那句“抱歉”自己都觉得面部扭曲。若不是为了晓星尘,他一辈子吐不出这么低声下气的话来。


  晓星尘。


  薛洋叹了口气,还想继续敲字的手松了键盘,决定放弃挣扎。他自觉认清了晓星尘几分脾性,如果他道歉,晓星尘绝不会动火。甚至他估计就算一直骚扰他,晓星尘也绝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


  人怎么能温柔到这种地步呢?


  向来阴狠狭隘的小流氓想不明白。想来想去觉得又要变成迷弟脑了,索性向后一仰,瘫在床上。


  脑子放空了几分钟,他一边发呆一边随口问金光瑶:


  “瑶妹啊,你说老子是不是很招人烦啊?”


  “……”


  金光瑶:成美果然还是需要去看看医生。


  11.


  晓星尘登录游戏,刚刚在主城站定就收到了狂轰滥炸一样的消息。


  “……”


  明明已经好久没来找他了。这又是那位降灾小流氓的新式骚扰?


  晓星尘点开来看,内容让他不得不讶异——高端装备、零多到眼花的金币、奇奇怪怪的灵果和……


  晓星尘有点懵。是之前他拿来撒他脸的叫……尸毒粉?


  晓星尘正疑惑他如此的转变,然后就看见聊天栏的闪动。是降灾的头像。


  他打开界面,一大段的文字跳出来。他缓缓扫过,反应了一下,嘴角攀上了一丝笑意。


  他从来没生气,但是见了之前一副天地不怕模样的小流氓,这样小心翼翼讨好人的幼猫样子也真是讨喜。


  晓星尘嘴边笑意愈发温和,颊边染着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红晕。


  他动起手指打字,不太迅速却很稳准。然后他确认了一下用字正确,坚定地按下了Enter。


  薛洋从床上爬起来,扑向电脑。聊天框在跳动着霜华的头像。他知道,在明月清风的霜华的屏幕前,是他倾心的晓星尘。


  晓星尘。


  薛洋默念这个名字,打开了聊天界面,扫过了对方发来的字句。


  薛洋眨眨眼,然后像一个得到了最喜爱的糖果的小孩子,笑了。


  【霜华:没关系。】


  【霜华:我觉得这种时时刻刻有人在身边的感觉还挺好的,至少随时有人陪我聊天。】


  【霜华:你送的东西我就腆着脸收下了,收了你的礼物,怎么我们也是朋友了。以后欢迎来找我,我还可以蹭一下满级高手的经验。】


  【霜华: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谢谢你这一个多月的陪伴,降灾。】


  薛洋揉了揉脸,呼吸轻快起来。他没有再回复,一遍遍地看那些字,直至把他们都烙印在心底。然后他钻进被窝里,看见夜空里闪烁的繁星。


  偌大无边的宇宙中那么渺小平凡,却温柔得令人沉醉的星星。


  12.


  翌日,薛洋早早收拾好自己奔去学校,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晓星尘果然已经在了。抬头见是他微愣了一下,笑道:“今天怎地来这么早?还一大早就来我这儿了。”


  薛洋平静地关上门,踱步到晓星尘身旁坐下,七分嬉笑三分认真道:“想老师咯,想得睡不着。昨天晚上还梦见老师了呢。这不嘛,一早上醒了就赶过来看你啦。”


  晓星尘抿唇不自然一笑,颊边微红。偏过头让发丝遮住脸,语气微澜:“说什么呢……”


  薛洋见他这副神态甚是稀奇,凑到他跟前撩开他发丝,将其躲闪眼神与微窘神情收入眼底,只觉心底骚动。薛洋伸头到他颈边,故意将呼吸尽数扑洒在人颈窝与颊边,低低道:


  “老师……洋洋说的可是真的。对老师啊,日思夜想,想得可难受了。”


  “别说了。”晓星尘急忙截断他的话,面色添了一层浅绯,“你只是与我呆的时间太久了,夜有所梦。你应该多与同学和其他老师相处,这样就不会想我了。”


  “可是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啊。”薛洋接话更快,“他们都烦我,我也烦他们,我们一起的时候就是两看相厌,不打起来算好了。一打起来,他们一群打我一个,欺负我人少势微。只有老师你天天冲我笑,愿意跟我待在一起,还给我糖吃。”


  这话说下来,面上已经挂了颇为委屈的神色,活像被人欺负的邻家少年。


  他本就会讨晓星尘欢心,再加上占便宜的皮囊和堪称影帝的演技,很难让人计较。


  晓星尘更是吃这一套的人,心下挣扎了不到半分便妥协了:“好吧……但你也要多接触他人,都是大学生了不会有人针对你的……”


  “嗯嗯嗯嗯,我一定听老师的话,只要老师不赶我走就好。”薛洋笑得一派天真灿烂,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晓星尘蹭来蹭去。


  晓星尘对他这般撒娇和逾矩行为也无可奈何,低低叹了口气,笑着听之任之了。


  薛洋占着晓星尘的便宜,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


  晓星尘。


  你若放任我缠着你,我可就不放手了。


  13.


  得知霜华身份后,薛洋便时不时登上游戏跟他闲扯。有时晓星尘不能秒回,薛洋也不着急,慢悠悠做着自己的事情,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联系,日子平静。


  【降灾:哎道长,下个月江湖风月的PK活动要出了,组队去转转啊?】


  晓星尘没回,头像亮着,大概挂着机在开会。


  薛洋回到帮会领地浇浇花,没多久晓星尘回了消息。


  【霜华:抱歉最近工作有些忙。PK活动我大概去不了了,你和别人组队吧。玩得开心。】


  嗯?


  薛洋挑眉。晓星尘最近确实忙,但是下个月?


  【降灾:下个月你还要忙?】


  【霜华:嗯,学校的交际舞会,我是负责人员之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薛洋恍然,他也听说过这个舞会,大概就是每年借着欢迎大一新生的理由给学长学姐们换换脑子钓钓凯子,M大历来的传统之一。


  听说大三那个蓝启仁克星的魏前辈就是在舞会上勾搭到蓝前辈的。


  薛洋自然也是要去的,不过没放在心上,一时忘记了。


  他敲字过去:


  【降灾:那好,活动我就跟别人去了。你加油,不打扰你了。】


  反正要打扰机会多的是。


  【霜华:嗯。】


  简洁地回复完,晓星尘就下了线。


  拿起桌上文件整理到一半,晓星尘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年舞会找谁搭档呢……


  14.


  精英学院M大的交际舞会与其他学校没有什么历史性的不同,除了学生的平均颜值高一些。舞会自然是需要舞伴的,有的人选择邀请好友同去只当作享受舞会,多数人选择舞会的机会表白。


  晓星尘虽然历来不少小姑娘小伙子爱慕,但清心寡欲如他,除了与至交好友宋岚和妹妹一样的阿箐走得近以外,得手率约等于0%,可谓铁打不动一枝独秀。


  当然,今年的告白大军中要多了个薛洋。


  晓星尘最近正思索今年要与谁同去舞会。前两年是与阿箐去的,那聪明的小姑娘帮他挡掉了不少桃花,但今年阿箐要做欧阳子真的舞伴,宋岚又因为家事不能参加舞会。


  若不邀舞伴,恐怕舞会一开始就不得清净了……


  晓·太受欢迎·少年少女杀手·星尘一边出神一边叹了口气。


  收拾好文件推开门,正撞上个俊秀的面庞。


  “哟,老师。”


  薛洋甜丝丝地笑着。


  “下个月的舞会,老师当我的舞伴好不好?”


  15.


  宋岚有些担忧。


  他觉得好友晓星尘最近不是很对劲,而这一切都是由薛洋而起的。


  且不提对薛洋小混蛋一再的纵容,连阿箐都看出晓星尘出神的次数明显变多,怎么都喊不回来。唯有一次学生无意间喊了声“薛洋”才猛然反应回来,然后紧张地四处张望。


  据阿箐的说法,这种反应叫做“少女怀春”。


  少女?怀春?


  宋岚觉得他果然应该找个借口打死薛洋才好。


  某日下班,见晓星尘又盯着舞会要穿的西服发呆。宋岚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跟前。


  “星尘。”


  没反应。


  “晓星尘!”


  “……呃、呃啊?子琛?怎么了?”


  “你最近总发呆。没睡好?工作太累?”


  “唔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晓星尘连忙摇头,“我是在想下个月舞会的事情啦。”


  “舞会?”宋岚蹙眉,心下了然,“是担心舞伴吗。不用想太多,要是有人缠着你大不了给他脸色。”


  “不是,子琛,我没担心那个,我找到舞伴了。”


  找到舞伴了?


  宋岚言简意赅:“谁?”


  “薛洋。”


  “……”


  晓星尘以为他没听清:“是薛……”


  “别说了。”


  宋岚觉得,还是现在就弄死吧。


  16.


  每年第一学期中后期举办的交际舞会算是M大最受欢迎的活动之一,不仅是给学到晕厥的大三大四学生放飞一下青春,也是迎接大一新生,顺便在即将到来的期末地狱前给点甜头。


  舞会最不缺少的就是少年少女们暗动的芳心和青春的廉价荷尔蒙气息。薛洋忙着应付导师们时,晓星尘千躲万躲,躲到了个不起眼的旮旯里。


  晓星尘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有些醉醺醺的,见一女生盯着他看的露骨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舒服,索性赌气似地拿酒杯挡住了脸。身边有谁伸手过来拿走了酒杯,顺便揽了一把晓星尘的腰身,将他半搂进怀中。


  晓星尘抖了一下,侧头撞进一双闪着狡黠笑意的黑眸中。


  “老师啊,你这么受欢迎,我离开几分钟就被人盯上啦。”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扑在晓星尘耳畔,温热微痒。


  晓星尘不甚自然地挣了几下,耳根微红:“别离这么近,放开我。”


  薛洋眸色沉了些,面上却装作委屈道:“我偏不。老师连你也烦我吗?”


  他这般撒娇委屈的作态,晓星尘当下就心软:“怎么会烦你的。”


  薛洋继续装:“那你让洋洋抱会儿嘛,你看我喝了酒的,站不直摔倒了被人笑话,多可怜啊。”


  说罢得寸进尺地抱了晓星尘满怀,丝毫不留空隙,连呼吸都侵占到不给人留余地。


  晓星尘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连伸手推他,使力却连三分都用不上:“别……有人看着呢,我扶你去坐下,好不好?”


  还是一副温柔劝哄的语气。


  薛洋突然有些恼了,酒气冲上头,将晓星尘抱得更紧,闷闷道:“你特意找了个角落,谁会盯着我们俩看?晓星尘,你屡次推拒我,是当真认为我这么见不得人?”


  他急,晓星尘也急。趁着酒劲,往日里的平和褪去几分,透露出些率真来,当下赌气似地拍了拍薛洋肩膀:“我没有!”


  薛洋听得这话,松开晓星尘,扶着他双肩:“那你说,你为什么拒绝我?”


  晓星尘脑袋还不太清醒,晕乎乎地道:“我没拒绝……”


  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薛洋耳中如鸣响笛,头脑登时清醒了大半:


  “你没拒绝?那就是答应我了?”


  晓星尘迷迷糊糊地还没意识到被人牵着鼻子走,顺着他的话讲:“我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眼前覆了一片阴影,唇上传了湿热温暖的柔软触感。


  两双唇瓣契合在一起,对方的舌似乎在描绘自己唇形,紧接着挑开毫无防备的牙关,冲进口腔里明目张胆地扫荡着领地,粗糙的舌苔刮过上颚柔软的黏膜,引起一阵敏感的战栗。


  迷迷茫茫之中,晓星尘抓住薛洋的外衫。微风送来清爽,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唔、唔唔……?!”


  晓星尘睁大了眼,理智瞬间卡壳。


  等等,他答应什么了?!


  17.


  自从舞会那晚回来开始,晓星尘就一直处在懵逼状态。


  被薛洋送回了公寓,晓星尘看着薛洋那张灿烂的笑脸就莫名想躲。于是他就躲了,难得粗暴地一甩门把人关在外面,坐在沙发上愣神。


  他答应什么了?


  他应该答应什么?


  晓星尘越想越乱,那点上头的酒精还没褪,搅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运转不开。


  第二日晓星尘醒来时,胃疼头疼,眼底还挂着两抹乌青。


  真是作孽……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昨晚连衣服都没换,穿着舞会的西服就睡过去了。


  想起昨夜舞会,晓星尘觉得头更疼了。


  晓星尘给宋岚打电话帮忙请假,然后兑了些蜂蜜水醒酒,换上睡衣窝到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登录游戏,好友列表一片灰暗。本来晓星尘好友就不多,况且工作日这个时间应该都无暇上网。


  往日爆满的枯骨魔窟地是空荡荡的,不过十来人各自为营互不干扰,实在清冷得紧。


  晓星尘叹了口气,才发觉这孤独清冷是多么难耐。


  以前怎么没感觉呢?


  晓星尘突然想起与降灾的对话来。


  ——啧啧,每次见你都这么无聊,不知道的以为你玩的是单机。


  ——不无聊。


  ——刷怪还不无聊?被骷髅虐出感情了?


  ——每次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你都会跑来,不无聊。


  是啊,以往自己身边总是有人相伴的。在游戏里是降灾纠缠,在学校有薛洋依赖,而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忽而就生出不习惯来。


  降灾有自己的事情,而薛洋是被自己拒之门外的。


  晓星尘闭上眼睛,想把心中纷杂压下去。游戏里忽然传来好友上线的提示音,他睁开眼,通告栏里一排大大的黄色字体。


  【系统提示:你的好友[降灾]已上线。】


  18.


  薛洋今早去学校的时候心情很好,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坐在沙发上等晓星尘。


  他能想到晓星尘会躲他,会不敢面对,会慌张,会手足无措,但没想到晓星尘居然吓到直接请假。于是他翘了课跑回家,游戏上线,果不其然看见霜华亮着的头像。


  【降灾:呀道长,你这个时间居然在线。】


  【霜华:你才是……我记得你不是还在上大学吗,今天应该上课的。】


  【降灾:哎呀上课太无聊了嘛,再说我去学校的动力先生他今天请假没来,去了又见不到人。】


  晓星尘看着那行字笑了。


  【霜华:很羡慕你那位动力先生啊,被人需要的感觉一定很幸福。】


  薛洋见他的回复,也笑了。


  【降灾:可不是吗。我想他想得紧,他可好,自从我对他表露心迹就直接躲着我不见。虽然他那个人就是脸皮薄,我也估计他会慌乱啦。但你说好歹他得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吧,是不是?】


  晓星尘顿了顿,沉吟了片刻。


  【霜华:你……喜欢他?即使他是个男人?】


  发送完又觉得这么说实在不礼貌,晓星尘又打字。


  【霜华: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我遇到些事情,想着你可能会有些见解。】


  【降灾:我知道道长你不是坏心啦。我当然喜欢他,不管他是男人女人,就是喜欢上了有什么办法。】


  【降灾:道长想让我帮你,那你得先告诉我,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你俩发生了什么啊?】


  他是什么样的人?


  晓星尘犹豫了,慢吞吞地斟酌字句。


  【霜华:他……年纪比我小,喜欢笑,喜欢甜食,擅长撒娇扮可怜。很会说话,撒谎不眨眼,很聪明,但与我之外的人不大亲近,人缘似乎不是很好。】


  薛洋挑眉,打字问道:


  【降灾:还有呢?】


  【霜华:还有……他大多数时候行为不端,不服管教,爱和人打架。也有人说他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之类的。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需要哄着惯着的别扭鬼而已。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了。】


  薛洋看着晓星尘发过来的消息,在屏幕前笑得直弯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晓星尘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薛洋强作镇定,继续打字套话。


  【降灾:那主要问题是,他跟道长你表白了?】


  【霜华:也可以这么说……应该是表白吧。我没太懂他的意思,但我感觉是表白。所以我现在有点害怕看到他。】


  【降灾:害怕?为什么害怕?道长你讨厌他吗?】


  【霜华:我不讨厌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看见他就有点慌,手脚怎么放都不对劲似的。但我绝对不是讨厌他。】


  薛洋嘴角翘起来,如果有尾巴一定翘上天了。


  【降灾:那还用说什么!道长你肯定是喜欢他啊,躲着他只是你害羞而已。】


  晓星尘愣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回复。
  
  【霜华:喜欢?可是……他比我小,还是我的学生。而且要我跟他做恋人之间的事……想象不出来。】


  【降灾:年龄和身份都不是问题啦,最重要的是你是你,他是他,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放着他来就好。】


  晓星尘盯着屏幕若有所思。良久,他抬手打字。


  【霜华:谢谢你。我就照你说的试一试跟他相处……】


  【霜华:你下午也去上课吧,缺席总不好。祝你的动力先生早日接受你的心意。】


  薛洋微笑,回复过去。


  【降灾:承你吉言,相信很快他就能接受了。】


  19.


  晓星尘下午回到学校,整个人都是大写的忐忑。


  怕见到薛洋,又怕见不到他。怕别人问起昨夜的事情,又觉得这样遮遮掩掩实在矫情。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表白和被表白而已……要镇定,听他说话……像平常一样就好……


  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晓星尘捏着心理咨询室的门柄,眼一闭扭开门。


  没有人。


  晓星尘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垮下来,吐了不知是安心还是失落的叹息。


  正要带上门,突然身后覆上一片温暖的触感。谁从背后抱了上来,像只大大的树懒,把热乎乎的柔软的肚皮和前胸毫无缝隙地贴在人身上。


  晓星尘身子一僵。


  他颊边微红,开口声若细蚊:“先进去……门口有人……”


  身后人不理,似乎在生气,双臂将他环得更紧。晓星尘动了动肩膀显出些抵触来,便传来薛洋闷闷的声音:


  “我怕我一松手,老师你又要跑了。”


  晓星尘立刻老实了,一动不动叹了口气:“不走……我不走,陪着你。你先进屋坐,你想说什么,我听。”


  说罢轻轻握住少年的手,关上门将他牵进屋里,然后看着他一脸受气的哀怨表情,憋不住笑了出来。


  “噗,你这……不要这幅表情,像个怨妇。”晓星尘心里的紧张被他这样的表情消去不少,自然地抬手揉他的脸,“昨天晚上把你关了出去对不起……现在开始,你想说的我会听着。无论是昨晚的还是别的。”


  薛洋紧紧抓住晓星尘的手:“真的?”


  晓星尘从善如流地反握他的手轻轻摩裟:“真的。”


  薛洋正色,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直视他蕴月含星的双眸。


  “那听好了。”


  晓星尘听见心脏聒噪鼓动的声音,着魔地对着他灼热的目光。


  “晓星尘,我喜欢你。”


  晓星尘觉得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不是对师长的敬爱,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的感激。是想和你谈恋爱、结婚、一辈子干你,让我以前夔州的小弟都叫你大嫂的喜欢。”


  晓星尘张了张口。他想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所有言语都卡在了他的目光中。他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害羞吗?是害怕吗?是惶恐吗?还是……喜悦?


  晓星尘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仿佛星星撞在一起,炸开五颜六色的花来,又好像脚底踩的是奶糖丝一样的云朵,黏得脚底发软。


  “我也……”


  薛洋的眼神瞬间亮起来,盯着他,一字一句吐出整个春天。


  “我也……喜欢你……”


  “你喜欢谁?晓星尘喜欢谁?”薛洋追问着,额头与晓星尘相抵。


  “我……”晓星尘难以启齿,却在某一刹那似乎被额上传来的温热给予了无限大的勇气。他抬起头看着薛洋,目光闪烁却坚定。


  “晓星尘,喜欢薛洋。喜欢你!”


  薛洋笑了。然后他轻轻地扳过心上人暖玉般的脸颊,呼吸吐人耳畔,温言喁喁:“那老师你……可想好了?不会反悔?”


  晓星尘牵起唇角,音色轻柔,目光如水:“不会。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语被潮湿的吻吞尽。不同于昨夜的炽热,这个吻温柔得格外缠绵,两双唇瓣互相厮磨,沉醉于彼此的契合,紧贴的唇线下薛洋的舌尖挑开他牙关,纠缠着含羞欲静的软舌与之欢愉。


  晓星尘轻轻覆上他抚在自己颊边的手,另一手抵在两人之间,抓着薛洋的衣襟,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晓星尘看见窗外不知何时造访的白绒纷纷扬扬。


  下雪了。


  20.


  薛洋其实挺怕冷的,虽然嘴硬不肯承认,但幼时露宿街头受的冻已经成了心理阴影,冬日一至便恨不得抱着暖水袋不撒手。


  但晓星尘的心理咨询室一向温暖。颇具复古气息的壁炉烘着热气,橙色火光映暖办公桌旁奶白色的书架。桌上一壶热腾腾的柚子果茶,墙壁上几盆铃兰垂绿,蔓延一片暖意融融。


  最重要的是,桌前还坐了个巧笑含嫣,温柔似水的如画美人。


  于是那里成了薛洋最喜欢的地方。


  心理咨询室不常有客到访,除了偶尔来坐的宋岚和阿箐,只有薛洋几乎把这儿当成了驻地,每天乐颠颠地往这边跑。


  学生们对此很好奇。算得半个校园小霸王的薛洋总跑去心理咨询室,难不成有能什么宝贝?


  薛洋对此嗤之以鼻。


  那么大一个宝贝活人,亏得你眼瞎看不见。


  这日薛洋放学又拎着热饮去了晓星尘那里。脱了冒着寒气的外套坐在沙发上一把揽住晓星尘肩膀偷了个香,心情颇好。


  “老师啊你上次说不喜欢红豆奶茶我就给你买了抹茶的,不那么甜。洋洋是不是很贴心啊?”


  晓星尘正大光明地亲了回去,贴着薛洋有些凉气的脸颊轻笑:“是是是,洋洋最贴心。”


  “哼哼。”薛洋眯起眼睛笑得开心,视线落在晓星尘电脑屏幕上,突然问道:“老师游戏挂着机……干嘛呢?”


  晓星尘也看了看屏幕,坦然道:“在等一个人。我在游戏里认识的,算是……感情路上的导师?”


  “哦?”薛洋挑眉,揽着晓星尘脖颈亲昵道:“感情路上的导师?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帮老师开了窍?”


  晓星尘浅笑,哄道:“别多想,人家确实帮了我不少。”


  “人——家——帮——了——你——不——少——”薛洋阴阳怪气地抻长音,酸道:“哎哟哟,好不容易拐到手的男朋友心里惦念别人还专门挂机等,洋洋的心啊,都碎成片片儿了……”


  晓星尘见他这幅样子啼笑皆非,讨好地凑在他颊边浅浅一吻,道:“别闹。我是想向他道谢,谢谢他告诉我该怎么踏出一步。不然我现在还在家里躲着你呢。”


  薛洋登时笑开了,扑过去将人压倒在沙发上,甜丝丝道:“道长如此挂念当真不胜荣幸,只不过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要吃自己的醋了,你说是吧道长?”


  晓星尘愣了好几分钟,睁大了眼睛瞪着他,颊上晕出一抹浅红:“你、你、是你?降灾?!”


  薛洋笑得像偷腥的猫一样,亲昵的俯下身蹭着晓星尘颈窝,道:“是啊,就是我。那日知道老师就是道长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也不枉我瞒老师这么久。老师这副神情,真是可爱得紧……”


  “你、你休要转移话题……!”晓星尘气呼呼地瞪着他,颇像只炸了毛的猫,“你既知道却又瞒我,这样戏耍人好玩儿吗?”


  “好玩儿啊,怎么不好玩儿。”薛洋丝毫不为所动,眯眼欣赏晓星尘的不可置信,“你看,我去劝老师你来找我,既是帮了老师也是帮了我自己嘛。两个人都得益,又帮你克服了心理障碍。多划算啊。”


  晓星尘被他一副有理样子惹得发笑:“那这么说……你倒是为我好了?”


  “当然了!”薛洋一拍自己胸口,诚挚推销道:“本人薛洋如今不抽烟不喝酒无任何不良嗜好,成绩优异头脑灵光身体强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揍得了人治得了伤,绝对是夏天清凉的空调被冬天贴心的小棉袄。当然最重要的是,”


  薛洋诡笑着俯下身,在晓星尘耳边低低道:


  “器大活好。”


  晓星尘一抖,憋红了脸瞪他:“不、不知羞!”


  “哪里有什么知不知羞啊,我说的都是实话。”薛洋笑嘻嘻道,“要不……老师试试?”


  “你唔……!”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


  晓星尘叹气般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占有欲强烈的亲吻。


  唇舌纠缠,绵长温暖。


  晓星尘无奈地想,可能他今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罢。

太好看了呜呜呜!!!!!

Zierland_子斓:

设计了黑白兄弟的一套衣服 起名叫【鹤栖松】,小白这件叫【鹤唳华亭】、小黑这件叫【青松落色】。


鬼使白这件叫【鹤唳华亭】,表现思念、怀旧之意。亦为慨叹仕途险恶、人生无常之词。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尤悔》:“陆平原河桥败,为卢志所谗,被诛。临刑叹曰:‘欲闻华亭鹤唳,可复得乎!’

而这个词语来源的两位主人公恰巧也是一对兄弟、兄弟分离,再难相见,与鬼使黑白两个人的经历一致,故而起了这个名字。

鬼使黑这件叫【青松落色】,意思是松树失去了青翠的颜色。旧时比喻世道衰败时人情的冷落、淡薄。


一是对于兄弟二人身世的诠释 二是对于他们的过往与处境的一种感受。


鬼使黑衣服的下摆是松纹、上边点缀着几只白鹤、和鬼使白衣服上的鹤纹遥相呼应,鬼使白衣服的下摆是鹤纹,底纹里的松树和鬼使黑衣服上的松纹相对应,体现出兄弟二人相互依存,彼此依靠的关系。

而鹤在古代寓意中,本身就是神鸟,沟通着现世和彼岸,每一只鹤起飞的时候,都承载着一个逝去的灵魂、非常符合兄弟俩鬼使的身份。

鹤栖松的寓意,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彼此的归宿、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比赛结束前不会公布大图的全图、p3和p4可以用作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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